
——《前言》——
1949年8月,西北王马步芳包了3架陈纳德的飞机,塞满黄金和家眷逃离青海。
起飞前,他看着堆积如山的财宝狂言:“把金子拉走,到哪儿都是扬州!”
几年后,陪他出逃的亲堂弟却流着泪说:“在国外受洋罪,真不如回青海吃土豆。”
——《壹》——
“最后一笔生意”1949年5月,西安解放,大西北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,但作为“西北王”的马步芳,并没有像他嘴上喊的那样准备“决一死战”。
对马步芳来说,打仗是生意,当官也是生意。
既然生意要黄了,最重要的就是把本钱捞回来,此时的兰州和西宁,空气中弥漫着焦躁,马步芳被任命为西北军政长官。
展开剩余90%表面上,他还在那座著名的“馨庐”公馆里大声疾呼。
要求部下誓死保卫西北,甚至强行征调了数万名青壮年上前线当炮灰,但他私底下做的只有一件事:把青海乃至整个西北几十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,变成可以带走的硬通货。
这是一场疯狂的掠夺。
马步芳的逻辑非常赤裸:地盘守不住,人可以死,但钱必须得在,从5月份开始,马步芳就动用卡车,将各地搜刮来的黄金、白银、袁大头、贵重皮毛、羚羊角疯狂运往西宁。
为了把这些真金白银运走。
他甚至不给前线士兵发军饷,把所有现金流都换成了金条,当时,有不少亲信劝他,是不是该留点后路,给还在前线卖命的马家军留点安家费?
马步芳的反应极为冷血。
他指着那一箱箱封好的黄金,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“贪官史册”的名言: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只要把黄金拉走,到哪儿都是扬州!”
在这位军阀眼里,所谓的“家乡”青海,不过是一个提款机。
没有了钱,青海对他一文不值,有了钱,哪怕是沙漠也是江南,这种极端的自私,注定了后来随行人员的悲剧。
他不是在组织撤退,他是在进行资产转移。
那些为他卖命几十年的部下,在他眼里,连一根金条的重量都比不上,整个8月上旬,西宁城内人心惶惶,马步芳一边安排儿子马继援在兰州前线顶着,一边加紧打包。
他把搜刮来的财富装进了数以百计的特制大木箱。
每一箱都沉得要死,需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动,这一走,他几乎带走了青海半个世纪积累的财富。
——《贰》——
西宁机场的人性大逃杀1949年8月26日,兰州解放,这意味着西北战局的定格,也意味着马步芳必须马上跑路,如果再晚一天,解放军的先头部队就可能切断他的退路。
马步芳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他花高价雇佣了美国陈纳德“民运队”的3架C-46运输机, 这种双引擎运输机在当时运力惊人,但在马步芳庞大的“家当”面前,依然显得杯水车薪。
8月27日,西宁机场,这一天发生的一幕。
不仅混乱,更是残忍,200多名马家核心眷属挤在跑道上,但这并不是全部,更多的是那些装满黄金珠宝的沉重木箱。
飞机就那么大,载重就那么多。
是带人,还是带钱?马步芳的选择没有丝毫犹豫:“人货并重,黄金优先!”现场乱成了一锅粥,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副官、远房亲戚、中下层军官。
死死扒着飞机的舱门想上去,他们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。
但马步芳的卫队荷枪实弹,把这些人一个个踹了下去,为了多装一箱金子,马步芳甚至下令将几名地位稍低的侍妾和随从抛弃在机场。
飞机起飞时极度危险,因为超载严重。
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很久才勉强拉起机头,起落架几乎是擦着机场外的树梢飞过去的,机舱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箱子堆到了天花板。
而在这些箱子缝隙里,塞满了惊恐万状的马家女眷和孩子。
这是一架飞行的金库,也是一架飞行的棺材,在飞机爬升的轰鸣声中,地面上被遗弃的人群发出绝望的哭喊,而坐在头等位置的马步芳。
正死死盯着脚下的箱子,那里装着他的“扬州梦”。
从西宁飞往重庆,再转广州,最后抵达香港,这一路,马步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故土难离,他只关心箱子有没有少。
到了香港后,他立刻暴露出军阀本性。
住豪宅、包酒店,挥金如土,但他心里清楚,随着青海的解放,他在政治上已经是个死人了,现在的他,只是一个拥有巨额财富的富家翁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财富并不能买来尊严,尤其是在异国他乡。
——《叁》——
豪门恩怨1950年初,英国殖民下的香港也不再是久留之地,马步芳决定以“朝觐”的名义,带着庞大的家眷团前往沙特阿拉伯,随后转往埃及开罗定居。
这一路海路漫漫,从香港穿过马六甲,横渡印度洋。
当他们踏上中东的土地时,残酷的现实开始显露,马步芳带出来的黄金确实多,多到足以让他在开罗买下豪华的别墅。
雇佣大量的阿拉伯仆人,继续过着“土皇帝”的日子。
但他带出来的不只是钱,还有那200多张要吃饭的嘴,在这里,马氏集团内部迅速分化,形成了极度讽刺的贫富差距。
马步芳和他的核心妻妾、儿子马继援住在大别墅里。
夜夜笙歌,宴请当地名流,他依旧摆着“长官”的谱,对身边人颐指气使,但对于那些跟着他出来的旁系亲属、旧部僚属来说,日子简直是地狱。
马步芳极度吝啬,他认为这些钱都是他私人的,不是“公款”。
除了维持最基本的生存口粮,他几乎不给随行人员发一分钱, 曾经在青海呼风唤雨的马家军官,在开罗只能挤在狭小的公寓里。
吃着不习惯的阿拉伯大饼,忍受着炎热干燥的气候。
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,语言不通,还要看马步芳的脸色,巨大的心理落差,终于引爆了内部矛盾,这种矛盾在一次聚餐中达到了顶峰。
马步芳的一位堂弟,在又一次被马步芳克扣生活费。
且忍受了数月的异国饮食折磨后,彻底崩溃了,他看着桌上那些并不合胃口的洋餐,想起了青海老家虽然贫瘠但踏实的日子。
在此刻,黄金带来的虚幻感彻底破灭。
他把筷子一摔,哭着喊出了那句振聋发聩的话:“待在外国受洋罪,还不如回青海老家吃土豆!”这句话,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。
土豆,在青海是最廉价、最底层的食物。
但在这一刻,它代表了尊严、归属感和脚踏实地的生活, 而这里,虽然跟着一个腰缠万贯的“黄金财主”,但他们活得像乞丐,像家奴。
所谓的“有黄金到哪都是扬州”,只是马步芳一个人的扬州。
对其他人来说,这里是流放地,这句话传出去后,马步芳并没有反思,反而大发雷霆,认为这是动摇军心,这导致了众叛亲离的开始。
许多原本死心塌地跟着他的部下。
宁愿去沙特打黑工,或者想办法辗转去台湾,也不愿再伺候这个刻薄的主子,甚至后来有不少人通过各种渠道,凄惨地回到了大陆。
黄金买不来忠诚,尤其是在一个自私透顶的领袖手里。
——《肆》——
沙漠里的孤魂如果说在埃及的日子是“坐吃山空”,那么马步芳人生的最后阶段,则是彻底的“身败名裂”,1957年,台湾当局为了拉拢中东的穆斯林国家。
想起了这枚闲置已久的棋子。
马步芳被任命为“驻沙特大使”,这本是他重回政治舞台的机会,但他再次用自己的愚蠢和野蛮搞砸了一切。
马步芳带着依然庞大的家眷团搬到了沙特吉达。
但他此时已经完全不像一个现代外交官,更像是一个穿越时空的封建军阀,他在使馆内依然实行家长制的独裁统治。
不仅干涉侨民事务,甚至把手伸向了身边人的妻女。
1961年,一桩丑闻震惊了外交界,令人作呕:马步芳逼迫部下的妻女,甚至有传言称他染指了自己的亲侄女,这种严重的伦理败坏。
在保守的穆斯林国家沙特是绝对无法容忍的重罪。
同时也让台湾当局颜面扫地,受害者家属忍无可忍,向台湾当局和沙特政府控告,一时间,报纸头条全是这位“大使”的桃色丑闻。
台湾方面为了止损,迅速免去了马步芳的职务。
并要求他回台湾接受调查,马步芳心里清楚,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,甚至可能坐牢,于是,他选择了抗命。
他成了没有国籍、没有职位、没有退路的“三无人员”。
他留在了沙特,从1961年到1975年,整整14年,马步芳在吉达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,虽然他依然守着当年从青海运出来的那堆黄金。
但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。
儿子马继援去了台湾发展,旧部死的死、走的走,他引以为傲的财富,最终没能给他带来任何幸福,1975年7月31日,马步芳在沙特吉达病死,终年72岁。
他死的时候,身边冷冷清清。
客死他乡,是他当年疯狂敛财时绝对没有想到的结局,回过头来看,那个“黄金扬州”的梦,简直是个巨大的讽刺。
正如那句“不如回家吃土豆”所预言的。
失去了土地和人心,再多的黄金,也只能买来一座豪华的坟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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